tinyi

星期日, 6月 28, 2026

月台

 月台

 

我筆直地走,沿著

一條曲線。

帶著鋤頭站在路軌上,

離開時,將鐵閘

鎖進門後。

我將迷迭香埋在

柚木下。

 

在車廂內,我敲打著

小提琴的洞,

聽不到的人

解開鈕扣擁抱起來。

遠處閃電披著

烏鴉的羽毛,

我的眼瞼貼在窗邊,窺視著

窺視的人。

 

在車廂外,他敲打著

那些不屬於自己的腳,

他帶著它們尋找

那長出欄杆的柚木,

它們嗅著

沒有鐘擺的時間──

懸掛在月台上。

星期六, 6月 20, 2026

電梯前

 

電梯前

 

出發吧!

黑暗鑽入地下深處

追逐光輝,

斧頭長出的樹根抓著鋼纜

向上攀爬,

他閉著眼睛緊盯在

縫隙前,

讓咿軋的心臟追趕樓下的

轉動聲。

 

出發吧!

他盛裝迎接那不穿衣服的,

手提箱裡頭顱的重量

如石頭一樣輕,

他提著它來尋找

蹲在角落的暴雨。

 

出發吧!

等待那一直要來的電梯

在沒有數字的樓層。

星期三, 6月 10, 2026

時代的噪音

 



「他們不是要你假裝聽從他們的平庸品味與無意義的批判口號,而是要你真心相信那些品味與批判。他們是要你成為共犯,要你服從、要你墮落。」摘錄自「時代的噪音」。

星期日, 6月 07, 2026

數字

 數字

 --毋忘


履帶上的泥土是沒有數字,

日期長在沒有名字的骨骼上,

我們捧著黑色的花,

在鐵欄柵的花園外喝著白罌粟。

從牆隙滋生足夠的牙齒和眼瞳,

我們變成最基本的原子,

鋪在寫滿白色的字的白紙上,

在倒轉的彩虹下倒放著煙花。

噪音

 噪音

 

發光的輪椅推著不能坐的人,

他身體唱著劈啪聲,

我望著黑夜的海水在白晝中沉默,

餐桌上的牛還在等待,

黝黑的火炬,是七把

還有一把留著。

 

電梯停在沒有數字的樓層,

玻璃在窗外向失去顏色的衣服招手,

像舌頭的字在風中嘶叫,

他們穿上碾碎的鞋,

踩在地上的聲音更稠密……

我們坐在紅色的長椅上

長出了腐爛的花。

 

綠色的天空向他們眨眼,

他們還在等待不能等待的季節,

夏天的陽光停在窗外,

從喉嚨黑暗處喊出燒烤的味道,

 

聲音劈啪響……

舞台

 舞台

 

我們是自由的,被編排在

劇院的門外,

表演者早在舞台上,

他們有更早的自由。

 

座位不認識我,

它們在昨天和昨天已經

一同鼓掌,

或者,還有些手掌,

泥土有時會有些振動。

 

香口膠咀嚼他們,

吐出來再

吞回去。

 

舌頭在牙齒間滾動,

沒吐出來的,

我們的胃裡,

有人敲門。

 

鎂光燈是滿開的,

主角的嘴唇像

大王花。

 

芭蕾舞鞋,

拖著舞台的裂縫滑行,

有的拿起腿,

有的捧著頭顱,

邊界的沉重腳步。

 

沒有等待,一切

依時演出,

演員和觀眾都站起來,

需要時會鼓掌。

 

謝幕是愉快的,除了

不在舞台上的。

想像

 

想像

地鐵的扶手環留著她的溫度,

她說跟那人分手了,

語氣平淡,

像卸下了凍肉和罐頭的環保袋。

沖洗的底片中的

一格:

她用腳踢了我的椅腳……

刮出一道

痕──

 

她從過道中走來,

拿著魔術解環,

她說:「我知道怎樣解環」。

看著她指頭不停地

跳動……

我坐在辦公桌前,

她說:「幫我解環」。

她用腳踢了我的椅腳──

看著我的指頭卡在

環扣中。

 

我知道她坐在床邊,

重複地說話……

緊握著沒有電話線的電話。

我在廚房望著窗外,

月亮只有一半,

仿佛看到

濕潤的頭髮。

 

睡房裡

鼾聲──